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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肉丝面

来源:本站原创    发表时间:2009-02-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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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黄土高原的乔山,有一个华夏人文始祖轩辕黄帝安息的地方——黄陵。我的姥爷就曾在那里的县城念书。
  他念中学时,离家很远,老奶奶总是定期给住校的姥爷送去粮食。老奶奶赶着毛驴,顺着小径来到黄陵中学,她把这个月的口粮交给管理员后,就约上姥爷出去吃顿饭。
  当时,黄陵县城不大,娘俩找了个小面馆。姥爷安排老奶奶坐下,去买面票。面馆很小,不大的房间里放着几张四方桌,每桌下有四张方凳,房间里不太明敞,甚至有些昏暗,但干净的桌椅可以看出这里的店主还是爱整洁的。店主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,花白的鬟角、深深的皱纹显得更为慈祥和老练。姥爷要了一碗肉丝面和一碗清汤面。老人见了,说:“又不是很贵的,就来两碗肉丝面吧。”姥爷很婉转地谢绝了。店家没辙,于是上了一碗肉丝面,一碗清汤面。上面的时候,姥爷故意把自己的清汤面放得离老奶奶的肉丝面很远很远。姥爷这时用消瘦的手去拿筷子,老奶奶却已调好了自己的面。日近黄昏,母雀衔着捉到的虫子飞回了树上的巢,蚂蚁搬着成果进了墙角下的穴中。老奶奶用她的筷子夹起碗里的肉丝放进姥爷的碗里,又很轻很慈爱地搅动着面。姥爷在夕阳的光耀下目睹着这一切,却一句话说不出来。老奶奶看到姥爷不吃面,轻轻地说:“吃吧,吃完好回学校上晚自习。”姥爷拨动着筷头吃着面条。面条本无味,吃起来却越来越有味。黄昏下,姥爷随着老奶奶赶着毛驴到了学校。老奶奶看着姥爷说:“娃呀,天凉了,加些衣服。照顾好自己,别误了功课。”姥爷回着:“好。”
  当最后一抹阳光从松柏林后消失,当远去的毛驴和老奶奶消逝在小径尽头,姥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,从颊上流了下来。
  那是姥爷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耍的“小聪明”。然而却没成功。一碗肉丝面,价值并不高,却饱含了一位儿子对母亲的感恩与关心,更饱含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关爱与期望。
  当姥爷讲完这个故事后,我看见他干涩的眼窝里湿润了,却没有流出眼泪。他说,这个事,从前只有两个人知道,现在讲给你,希望你不要再干这种“傻事”了。母爱永远是不会被超越的。当母亲出现的时候,就有了一个永远无法超越的力量,就是母爱的力量。
  我的耳畔又响起小学时齐整的朗诵声: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。(作者:高新一中初二B(6)班赵子超  指导老师:陈小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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